虎纹青椒鱼

原 杉 不 足

如果我把什么东西删了又发,那就是我的纠结症又犯了。
然后……还是说明一下吧。我今天刚从家里搬出来,明天报到,下周开始培训一个月,上交手机、周内单休、还有晚自习的那种。所以我的文章……【疯狂眼神暗示】
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培训强度会不会有弹性。总之我会抽空更新哒~

今天顶着烈日在外面走了一下午。热。而且jio疼。

[Fellswap-Gold]坠入(七)

以下是几篇日志。

日志一:

19xx年x月x日

人类居然是昏迷着回来的!我就不该相信Sans说的什么“俘虏优待原则”。她可是珍贵的实验资源,我不希望她再经受任何损伤。

人类的身体很麻烦,缺乏氧气甚至会导致器官衰竭——虽然像她这样的症状基本上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结果……比较让我们头疼的是,我们并没有处理人类病患的药品、更没有处理人类病患的经验,但是感谢伟大的漫画!我大致知道人类的“过呼吸”是个什么东西,这让我保持了镇静,按压她的胸口帮她放缓呼吸。要是在她症状表现出来一开始Sans就结束审讯就好了,我就可以给她套一个经典的牛皮纸袋啦,哈哈~

她被推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眼泪,晕了好长时间之后才醒过来。醒来之后又吐了好几场,脸白得像张纸。

人类的身体真的很麻烦。

这个人类编号为“05”。我之前从来没有经手过活体人类。这次终于有机会了,我很兴奋。

但是我要等她退烧——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发烧,左膝处的伤口红肿了,还渗出了恶心的液体。我想这就是人类机体的“化脓”——对应着“感染”。这让她的生理组织处在了次佳状态。这样不好,我需要让她恢复健康,再来进行我的……所有研究。

如果这次的研究成功了,那么这个人类的身体将会成为帮助我们坚守堡垒的宝藏。

日志二:

19xx年x月x日

人类的恢复速度很慢。那些伤口顽固地不肯愈合,甚至还有恶化的趋势。这让我感觉很不好。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为她实施了麻醉,进行了组织采集、留作备份。

毕竟这个秘密项目越早结束越好……不仅是为王国、也是为我自己……

自从晕了那么一回之后,人类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她现在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了。我向她展示义肢的样式、给她讲我们皇家科学院与Sans的皇家骑士团的历史、还与她讨论人类的那些超级英雄。可所有的话泥牛入海、没有回声。

我也很没办法。听说人类的情绪对他们伤情的恢复似乎有影响,我衷心希望她的肉体能摆脱情绪的控制,自己好起来。

我对外宣称是要为她接续义肢。这也确实是我渴望去做的事情之一;但是最主要的是,我希望利用她的身体,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我要凭借她的生理组织,尝试一下再融合。也就是让人类的物质结构与怪物们……结合起来。

这听起来很异想天开,所以我对谁都没有说过。

我要尝试让怪物们拥有物质浓度更高的躯体,来承载从人类灵魂中提取出来的、使他们的灵魂得以存续的“▉▉”。我希望这样能够使怪物们达到另一种方式上的“不朽”——不依靠机械,而纯粹依靠自身的灵魂动力。

从人类的种种反映来看,过高的物质浓度可能反而会成为弱点,成为灵魂的拖累。那么我要做的就是探索这个边界。

希望我可以成功。

注:采样1:左膝伤口边缘组织,5mm×5mm×2mm;采样2:左侧大腿健康表皮,10mm×10mm。

日志三:

19xx年x月x日

Napstaton过来做定期保养。——我一直坚持,他可以增加一些更加有趣的部件,但他就是不同意。这就很气!谁会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体更灵活、更高效呢!但他总说我把他的右手改得像把瑞士军刀或者多功能开罐器——这多伤人呀!不过我可以把这当作他在撒娇啦,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 )

说起“瑞士军刀”,我已经不记得我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了。人类没有魔法,不过这迫使他们制造出了很多精妙的器械。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也很棒。

人类的健康状况还是老样子。Sans今天带来了一朵花——皱巴巴的、可怜极了。他说这朵花可以为我供应使人类的身体恢复好转的药品,然后就用那种最、最、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着它。这朵花儿——熟面孔了,可真吓得不轻。它被迫交出了自己的库存,不过这些也都是修复灵魂的道具,不能直接作用在人类肉体上。那么它被抓获并且送到这里就仅仅是Sans在惩罚它了。

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通过Sans来争取人类的处置权了——倒不如我自己去请求女王陛下。他不会放弃在这件事情里掺上一脚、增加自己的影响力的。骑士团长的职位似乎令他的操控欲望过于膨胀了。

我真希望我有那种魄力来与别人划清我的权力界限。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向他求助。我早就该知道的。我本就应该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件事情——既然它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是我自己一个人的秘密……

不过!Napstaton今天能来还是让我很高兴。他虽然总是不认同我的改造计划、用他的音乐品味鄙视我的特雷门琴、说它是“这个世界上最nerdy的乐器”——但我知道我们互相支持。不管什么时候想到这点,这都令我深感安慰。

毕竟他也只有我了。

日志四:

19xx年x月x日

我派出了几个未经改造的小模怪去陪伴人类。它们很安静、它们很柔软、它们会在人类试图自残的时候挡住她。

……我得考虑各种因素……

那朵花也被我送过去了。它现在在花盆里,不会逃跑。而且我希望交谈能让人类放松心情,这挺贴心的了,是吧 :- )

我今天把人类的采样放入了▉▉离析机——一个傻傻的痴心妄想——果然肉体从人类身上剥离下来之后就没有所谓▉▉可言了。看来我还需要额外向再融合后的怪物体内注射▉▉。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完成再融合。

我的想法是,让那些即将陨落的怪物在得到▉▉之后自行吸收人类组织。没有先例,所以我只能从最笨拙的步骤开始尝试……然后当然失败了,那个怪物只是自顾自地“坍塌”,哪怕我已经把人类的肉体组织直接塞到了它的粘液躯体里面。不过,至少我排除了一个方法,哈,虽然它真的是最蠢的那一个……

我也在给人类制造义肢了。但是怎样把它和人类躯体连接起来,这也是个难题。毕竟人类身上没有魔法,我不确定外力施加上去的魔法会维持义肢的稳定形态。

我不安又有点高兴。我遇上了难题而且正在解决,这让我感到满足;但是我……我感到被追赶……

但这一定会过去的。一定会过去的、只要我做出些什么……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你。”

Flowey被囚禁在一个小小的花盆里,隔着一张桌子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人类。

她现在看上去还没有第一次见面时富有生机。那时候,她至少还有点好奇;现在她似乎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有限的人生了。所以她就像迅速枯萎掉了的花一样,Flowey想,花瓣还是同样的花瓣、脸还是那张脸、但人好像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她完全没有挑起话题的欲望,只是枯坐与抄写。

这是她这几天提出的唯一要求。她要来笔、本和书籍,但只是机械地抄写书中的词句。

不过Flowey毕竟是她来到地下后第一个遇见的并且至少没有害她的怪物,所以人类还是停下抄写、对它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人类暗自觉得,在那些怪物对她做那些可怕的改造之前,她可能就会感染死掉。她的左膝一直没有好转,而且最近还变成了一种可怕的暗紫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那里还散发出一股溽热潮湿又怪异的气味。几天前在瀑布,她还矫情地想自己大概比在狱中的父母还要惨;现在的她才真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她想,若干世纪以前、接受放血疗法的那些病患的医疗处置水准大概也就这样了。而且她无法自救,这里可没有青霉素,她自己也对医疗知识一窍不通。

更不要提那噩梦一样的麻醉。

这里的麻醉药的浓度似乎比人类世界使用的麻药的浓度低上很多,所以第一次被全麻醉、说是“清创”的时候,她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就觉得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唰”地划过了膝盖上的伤口。她痛得想破口大骂然后跳起来往所有人脸上扇十个耳光,但事实是她只能在嗓子眼里含糊地哼哼了几声、其余肢体都动弹不得。那一下让她疼得冷汗涔涔、几乎昏死过去,还是共同手术的其中一位医生发现了她的异状,暂停手术后问清情况又加打了若干倍剂量的麻醉药。

还记得她曾经希求过的“枪决人”吗?到现在他才姗姗来迟,并且不顾她的意愿把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最后在某个未知的终点“送她一颗子弹”。所以她也就像是又一次走在了山路上,像当时机械地挪动双腿一样机械地移动着手臂。

她只是不想被逼到疯掉。虽然对于一个末日将近的死囚来说,发疯可能反而会更轻松一些。

Flowey疲惫地垂着花瓣,小声说些“如果这次能出去我就要好好待在同胞族人的小村庄里再也不出来了”之类的话。人类本来还想得有点简单,以为它可能也就是犯了什么口舌之罪被拘留警告了;可转念之间她就想到了它的那张名片——那张出了废墟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的名片。一定是在逃脱骷髅犬的过程中把这张名片甩出去了,然后让后来去搜查的人拿到了它,这朵花儿才会因为“通敌”之类的罪名被抓进来。愧疚和惧意像寒霜一样爬上她的指尖,让她无法继续抄写。她沉默地放下铅笔。她不知道这朵花会不会怪罪她。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在确认“它在怪她”之前,她就在心里自我防卫一般恶狠狠地为自己辩白。可是这样不好。她又消沉地想。她抬起头看了花儿一眼,发现它正在整理自己的小套装。人类踌躇再三,最后还是决定道歉。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小声说“他们应该是因为我才把你抓进来的……对不起……”

结果花儿反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反问她:“你又有什么责任呢?”它现在整理好衣服了,“不管怎样,我都会经受这么一遭的。毕竟现在市面上流通的东西并不多,而我——我还有库存。所以……”花儿干笑了几声。

人类感觉更加抱歉了。花儿卷了卷自己那两撇胡须,咧嘴笑了一下:“实际上……我……”然后它挡住嘴巴周围,用轻轻的气音说“还有后备物资的”。它看上去有些得意:“我,Flowey,永远不会让自己陷入穷途末路的。”

人类垂下了视线。

Flowey用有些轻快的语气继续说:“其实,我已经被抓捕了好几天了。之前一直被关押在皇家骑士团的地牢里,现在还能见到灯光、能呼吸到……呃……比较清新的空气,我已经挺高兴的了……”

人类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它,就见墙壁中探出了一个黑色的半透明物体。她皱起眉头,却听Flowey惊讶地喊出了声:“Happstablook?!”

那个“物质”完全探出了墙壁。现在人类可以看到它的全貌了——一个黑色的幽灵,看上去脾气不佳。它一眼看到Flowey便飘浮了过去:“我刚打听出来你在骑士团地牢,就又听说你被转移到这来了——干嘛?躲我?怕我赊账?”说着发出了一个短促刺耳的笑声。

Flowey依旧维持着惊讶的状态:“呃……Happstablook?我想你不该来到这个屋子里,理论上来说,这是个监管室……”

“我管它!”叫做Happstablook的幽灵满不在乎。它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袋子,里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这是之前的欠款,这一笔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Flowey苦恼地转动了一下身子:“我接不到。你可以交到我的村庄里面,让其他人代转给我。”

Happstablook大大地叹了口气:“我就是因为想把这些钱亲手交给你才跑了这么一大圈……我信不过那些中转手续!还得付额外费用……”它粗暴地把布袋塞回了它神奇的身体里,然后凶巴巴又端着架子说:“我可不能忍受拖欠别人的金钱……哪怕一天!”

Flowey语气温和:“其实,同为经营者,我一直有点小建议想要对你说……你不必要把自己的爱好与经营范围等同起来的。想要赚钱的话,受众与市场很重要,你要合乎时宜……”

Happstablook眼睛一立,甚是义愤:“受众?市场?我要做的是引领者!而不是迎合者!”它看上去简直痛心疾首:“现在的文化环境糟透了!年轻人喜欢的完全是……另外一堆狗屎;而我们这些长辈却几乎都没有什么能让他们继承下去的,尽管我们确实还活着,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我们和他们就好像经历了完全不同的历史一样。断层。就是断层。我想这是因为——‘管制’,呵……”它冷笑一声,然后就像刚刚发现一直有点尴尬地坐在一旁的人类一样转过身来,看她看她看了好久,然后从它的幽灵鼻腔里又发出一声冷哼:“人类?又一个战利品?”它的目光落在了人类的断臂上,然后不自然地挪开,咳嗽了一声。

“Happstablook?”Flowey叫他,“我想你现在真的该走了。我不确定他们如果看见你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

Happstablook没理它,只是在屋里荡悠悠地漂浮着:“这么说……你真的是,最近的那个人类啰?”它哑着嗓子笑了一声,“你可是为骑士团长挑起了家庭矛盾。那本《百年孤独》本来算是收缴物品,结果被团长的弟弟发现并且带回家了,然后……总之我这几次见他,他都几乎如痴如醉地随身携带这本书……”

人类不懂这位幽灵为什么要说这些。Flowey则是一脸恨不得当场失聪的表情。它不想听到上层官员的私事从而引火烧身;特别是当它不能利用这信息安全地赚钱的时候就更不想了。

“骑士团长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过于痴迷人类造物,这大概涉及到他们那些画地为牢的愚蠢的‘立场’。”Happstablook飘近了她,“不过他的兄弟一直很喜欢人类的文艺作品。我想这就是他一直没有煽动女王对所有人类造物严加管制的原因——否则他就要亲手逮捕自己的弟弟了。”他现在飘在人类面前了,“人类,和我说说吧,地上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全是狗屎烂蛋。人们只听那些和弦简单的粗糙的电子声,没有意识到这完全是在虐待自己的耳朵、反而乐在其中。不光音乐,一切都不可避免地滑向粗鄙……”

人类又皱起了眉毛,有点不满:“你这么发问也只是在寻求认同而已,那我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Happstablook放声大笑。Flowey无力劝他:“Happstablook,先生,你真的该走了。而且人类也需要休息……”Happstablook打断了它的话:“休息?再休息她就成了一张人皮了!”他看着人类,笑着,又带点自得地眯着眼睛,“我确实看不惯那些引人一哄而上的一切东西!别害怕,我向来对人类抱有好感,你们的创造力永远使我叹服。我能活到现在完全归功于你们创造出来的那些美妙和谐的音乐……”

说到这里他打量了一下人类放在小桌子上的右手——手指略有变形,关节有些粗,不算一只好看的女孩子的手:“冒昧问一句,你弹钢琴吗?”

人类痉挛一样地握紧了手指。

Happstablook却迅速抬起头,有点抱歉地放低了声音:“我……呃……我不是故意要提起这个问题的。你一定很伤心……一定比任何人都伤心……”它又快速地瞟了一眼她的左袖口。

人类回答:“嗯……没关系。我是说,是的,我弹过几年钢琴,不过是被父母逼着的。”她做了个拙劣的鬼脸,“而且也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放弃在地上活命的。”她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袖口,“我的天赋和水平还不至于让我为了‘以后不能弹钢琴了’这件事情伤心至此……”

“但这种教育至少为你建立起了鉴赏水准。”Happstablook看上去又恢复了神采,“我真想请你到我的小剧场坐坐。我收集了不少古典音乐的唱片,特别是海菲兹,他的技巧真的是……精确又辉煌。”幽灵的脸上显现出了陶醉的神色,但是这种神色马上就褪去了,“不过,岌岌可危呀。人类孩子。我自己支撑起来的小环境岌岌可危。”

“在这里向来都是人人自危的。”Flowey用少见的冷淡的语气在一旁补充。

“对的,我们朝不保夕。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Happstablook苦笑着。

房间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人类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换药的时间又到了,她的伤口又要晾在冷光灯下,被糊上一层厚厚的胶状物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剩下多长时间。

Happstablook穿过墙壁先走一步。Undyne领着两个怪物进来了。他们为她测量体温与血压并进行了血样采集。Undyne声音有些颤抖,大概是在兴奋、或者紧张,总之她宣布,她将要为她第一次尝试接续义肢了。

人类仿佛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这一部分可以说是私设如山。我很惭愧。

想想还是说明一下吧……设定里会造访小剧院的高个子,经过我的(不)合理推断,我决定让他是咖啡。所以这里Happstablook会得到一些……情报。虽然他也不是有意为之的。

当然最终一切以官方漫画为准哈……

以及,如果我还嚎着“写不出来了写不出来了写不出来了”,这说明我还在写;如果我哪一天嚎都不嚎了,那我就是真的……嗯……

在这种天气里,我的电脑和我的大脑同样脆弱。前者打开五分钟就马上变成大功率电暖风烫得我都怕它爆炸,后者则是稍微一动脑就会自动哔哔哔哔地发信号说“负荷过载了停止思考吧”然后我就把键盘一扔看庸俗的娱乐八卦去了。

(PAPY: EXCUSES!)

当大家离开地下之后,River Person会做什么

*全是胡思乱想的


River Person的生活依旧很充实。

TA会为下一个乘船者准备有趣的句子。(以及下下一个、下下下一个、下下下下一个……哪怕他们永不再来)

会整理自己的几百万(?)条裤子。

会观测河道中的水流,根据自己心里某个复杂的公式测算出相应的预言。

会保养船身和船桨。

会给奇异生物梳毛。

会在梳毛后收集掉落的毛发,然后用它编织。

会编写那首简短的船歌的曲调,尽管每次唱出口之后都大同小异。

会尽力控制自己构思中语言杂拌的程度,尽管这些话语已经足够晦涩佶屈。

会回忆过去,尽管TA鲜少提及。

River Person不害怕寂寞。即使是在以前,TA独处的时间也比与人同行的时间多得多。

但TA仍然乐于载你一程、做个短暂时光中的好伴侣。

事到如今,我要坦白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了:

我是个取名废。

文章名基本上不是歌名就是电影名及其变体。

很绝望了。

Besame Mucho

*这回是真的Sans×Frisk了。真的。

 

Ⅰ. you can (not) go back to the past

Frisk正坐在地上哀哀哭泣,Sans在她身边陪着她。

实际上,他并不像如上描述一样镇静。在Frisk哭得最厉害的时候,他颇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胡乱地往她脸上擦——上天垂怜,他还从来都没有照顾过情绪失控的小孩。现在她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Sans偷偷看她的小脸蛋,上面除了泪痕还多出了几道红印子。

人类真的是太娇了。

Frisk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你别、别告诉Toriel和Asgore,好不好-好?”

好啊。除了答应我还能做什么呢?

此时是破除结界当晚,Sans发现她独自躲在了花田里,为最终还是变回了一朵花的Asriel偷偷抹眼泪。她抽抽搭搭地跟他说些什么“我唯独没能把他救回来”、“Toriel和Asgore要多伤心呀”之类的话。除了这个确实令人震惊的消息之外,她的情绪也让Sans内心升腾出一股模糊的困惑,但眼下他还是要尽快安抚这个伤心的孩子。他试着用自己最最宽慰人心的语气安慰她——虽然这并不熟练,听上去就像他实际上对这整件事情满不在乎一样。

Frisk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我……我为Asriel感到抱歉……”她的声音里又带上了一点哭腔,接着她深呼吸了几下把它压制下去了,“我知道,当时我也不能再做些什么了。但是……Asriel真的很好!我真希望他能回来……”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一笑,小声说:“我也希望能像你一样,总是这么冷静。”

Sans不经思索地脱口而出:“我不过是一潭死水罢了。”

Frisk便不笑了,呆呆地看着他。他自觉失言,便转而用他最熟练的懒洋洋的调笑口气笑道:“这——是个玩笑。不过我也知道这个玩笑烂到彻骨了……”他带着一副愉快的神情扩大了微笑的幅度,继续道:“你真的做得非常——非常好,现在的结果已经好到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了。所以不要再让自己背负不必要的责任了,好吗?”

她依旧在看着她,用她湿漉漉的眼睛,迷惑又带着刚才的悲伤的余波,就好像一定要把他的那点阴暗的小心思抽丝剥茧、曝晒一番。Sans一边同她讲话一边逐渐分析自己到底在因何困惑。他向她伸出手用他招人喜欢的轻快的语气说:“那么,我们再正式打个招呼吧。你好,人类,我是骷髅Sans。”Frisk便也轻轻握住他的手,说你好,我是人类Frisk。Sans对她笑着,头脑里的问题愈发清晰起来。他嘴上说着“你该回Toriel那了,好好休息,嗯?”,心里想着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一个与他们认识堪堪一天——或几个小时——或几分钟的人类小孩会这么慷慨地对他们所有人报以最纯粹的善意?

出于对时间旅行者的恶劣的认知,Sans在心里刻意地挑选着刻薄的词汇。这是一个年仅八岁的人类幼崽。他想。或许她还没有成熟到足以拥有那种功利的、恶意的、居高临下的、试图“试验”他人的操控欲望。她极有可能成为这样的邪恶的生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好像他已经目睹过无数次这样的循环与轮回,而且他活着就是为了围观这样的悲剧。

她一定会长大,会像以往的那些时空旅行者一样滥用“决心”与“重置”的力量,然后这美好得像是一场梦的童话般的结局会被毁个粉碎。

年复一年,“希望”一直是一种过于奢侈的东西。

而她为什么会自愿背负责任?她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播撒希望?她为什么会无私到这种地步——让自己来承受痛苦,但绝不把这痛苦的分毫投以他人?

不过他的沉思显然被Frisk误解成了镇定与同情,她则对此充满感激。她现在已经彻底止住了哭泣,有点害羞地看着他。她慢慢地思考着措辞,像是要尽量不伤害他的感情一样:“我——我实际上在最后、与Asriel交战的时候,和大家的灵魂说了些话。当时,大家都很悲伤,而且你……嗯……”说着她也摆出一副开玩笑一样的鬼脸,就像这样能够让气氛不这么严肃一样,“我知道了你有一个关于‘过去’的秘密哦~”(天呐,你知道了什么?)她故作神秘地哼笑了几声,然后又回到了她平常沉静宽和的性情状态中。她凝视着他。尽管她已经疲惫不堪、伤痛加身,她还是向他投来了毫无杂质的、无邪又充满温情的一笑。她扭过身子,双手握住Sans的手腕,用童稚却坚定的口吻对他说:“不要再害怕了。我的灵魂很强大,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保护你的。

他顿时有种中弹的感觉,一瞬间所有的神智都飞离了他这副骨架身体,只有这句“我保护你”在他空荡荡的身躯里不断震动与回响。

Sans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笑回去,捏捏她因为方才的哭泣还红扑扑的小鼻尖,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保护我啦?”或者“那好啊,我的灵魂就拜托你啦,小英雄。”

但一向妙语连珠的骷髅Sans只是哑然无语。

你可以容纳一切吗?不管遭受什么、不管失去什么,你都可以把它转化成灵魂的燃料、支撑自己穿过窄门吗?你果真天性如此吗?

——你真的是这样的人——还是这只是我臆想出来的、维持这圆满结局的美好幻象?

Sans无能为力地、苦涩地看着她:“Frisk……孩子……”

我认识你才刚刚一天,整个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Ⅱ. you can (not) shout at the devil

她流血了。

本来一切都风平浪静——这是Frisk升入中学后的第一个周末。Toriel在家里准备晚餐,Papyrus拉着Sans,自告奋勇地前去帮忙。

然后Sans就躲了,去接Frisk。

路上他还在试图把这“齐心育儿力量大,众手浇开幸福花”的诡异感觉挤出脑袋。Frisk本来在他身边有些兴奋地对他讲学校里的事情,说着说着就突然止住话头站住不动了。

Sans回过头看她。只见她面容扭曲,神色惊惶而茫然,梦游一样缓缓抬起自己的胳膊放到了小腹上。

Sans彻底迷惑了:“呃……孩子?你……”他本来想问她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可是又突然觉得这种问法不太雅观,他要照顾这个已经长高了很多的小姑娘的自尊心。他还没有想出一个更体面委婉些的替代说法,就见Frisk突然就红了脸,有点扭捏地小步蹭着倒退了几步:“我、我想去卫生间……”

果然是吧。

Sans呵呵呵地笑了几声表示自己在原地等她。可是当Frisk转身准备向街边的小店求助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一样的血腥味。

该死的魔法骷髅的魔法嗅觉。 

他几步上前,抓住了Frisk的胳膊,极力把表情和语调控制在“温和地聊天”的范围之内,可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气阴沉得像是要结冰:“你受伤了吗?有人伤到你了吗?”

Frisk瞪大眼睛嘴唇紧闭。

Sans一瞬间感觉难过极了——她不相信我!一定是因为以前那些冷漠的试探让她不相信自己了,不过这都可以补救……他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用低沉而缓和的声音安慰她,试图让她放松下来、对他敞开心扉:“你可以告诉我的。我……我们都很关心你,如果你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被什么人伤到了,那么……”可是Frisk却只是快速地摇着头,脸红得要滴血,小声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受伤……求你了,Sans,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她的双手搭在他的手上,用小小的力道试图把它们扳离自己的肩膀。血腥气又重了些,她几乎是在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了。

电光石火间,Sans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孩的体内发生了什么。

他也梦游一样地松开了她的身体,看她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她长大了。

她像一条冰消雪融的小溪一样浸润了自己。

Sans毫无意义地原地转了几圈,有什么东西烧得他的灵魂似乎在猛烈地扭转、咆哮。他强迫自己堵住那奔涌着的思绪的出口,让自己(暂时)不再考虑Frisk和她的……变化。他没有等Frisk回来,直接走捷径去了她和Toriel的家,扯着Papyrus走了。这个晚上她应该和Toriel单独度过——和这个年长的、慈爱的、充满母性的妈妈。虽然女性怪物们并没有人类的月经来潮,但是她应该懂得这些——既然她抚养了Frisk,她就该懂得这些,否则就真的是失职——然后安慰她、祝贺她,让她为自己的成长感到骄傲,而不是慌乱与羞愧……他心烦意乱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克制自己不要再想今天的Frisk了。他想起很久以前,图书馆里进了一批关于人类艺术的新书,Frisk借来一本装帧精美的某位画家的研究专著,把它当成画册挑里面的彩图看。那个画家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沃特豪斯,对,Waterhouse,水房子。这女孩可真美啊。Frisk展开其中一幅画对他这样说。那是《奥菲莉亚》,身着白衣的少女坐在荷塘边倒伏的树干上。“不过她的这里有点胖。”Frisk当时用手指指着画中女孩隆起的小腹,似有不满。Sans后来把这本书借来看了。书里说这代表着性成熟,池塘里铺得密密的水莲也象征着生育能力。翻过一页便是他的另一幅《奥菲莉亚》,这次的奥菲莉亚穿着蓝色衣裙,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上一幅里那个忧郁的少女彻底陷入了精神上的混乱与绝望。再翻过几页,水中漂流的小船上坐着长发蓬乱的夏洛特夫人,眼神迷离双唇微张。再翻过去,高塔中的夏洛特夫人俯下身体,眼神里充满神经质的坚定与疯狂。她们的眼睛那么亮,似乎要刺穿书页,直接看向他这个读者。Frisk对这些视而不见。那时她还太小了,要理解这种仿若癔病的爱情,似乎还为时尚早。现在她也到了可以作为“小腹微微隆起的少女”而入画的年纪了。她长大了,从无性的小天使变成了凡间的女孩儿,而他就像突然发现了她这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了一样。她会着迷于这些传说中的水与情死吗?如果她拥有了爱情,她的眼睛里也会迸射出那种疯狂的光芒吗?——摄魂夺魄,自我毁灭;或者像那位蓝衣的喀尔刻一样,引诱男人服下她手中的毒药……想到这里他不必要地清了清嗓子,却没料到窗台上一朵金色的小花冒出了头。他在惊吓之中一抬手挥过去一排骨刺,声势浩大得让Flowey和楼下的Papyrus同时高声抱怨起来。他心一横,抓过Flowey就瞬移到了某个无人区。

“你有病吧!”Flowey从他的手中逃脱,气急败坏地把自己的根系埋入地下:“要是我死了,Frisk第一个不放过你。”

对啦。从那以后,Frisk一直是把这个小混账东西当做Asriel来友好相处的。

现在它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Sans:“真是难得,垃圾袋先生居然会撕下微笑的伪装,这么诚实地阴沉起来吗?”语气里带着些幸灾乐祸,“天呐,你一定是遇到烦心事了。真可惜,把你烦成这样了都没人来帮你。”

Sans冷笑一声:“又要出来搅事?”

Flowey在他的冷笑中大大地瑟缩了一下,辩解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有重置的能力了!没有了!那女孩来到地下后就没有了!你如果真要提防时空旅行者,就把你的眼窝对准她!”说着它换上了难得的真诚的严肃的态度,“我看见了,你丢下她自己走了。这真不好。她自己一个人慌了很久。”

Sans懊恼地握了一下拳头。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滴水不漏,轻松笑着回问Flowey:“然后呢?她还是安全回家了,对不?”

Flowey勇敢地反驳他:“你不能这样……反复无常地玩弄她!”

“玩弄?!”Sans恶狠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扯住了Flowey两侧的花瓣恐吓性地向外拉,“我倒想知道你这混蛋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关心起她来了,嗯?”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迁怒,正在发泄刚才的混乱给他带来的恐慌。这样不对,所以他把力道控制在了不会伤到Flowey的程度。……大概。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Flowey的脸被扯得变形了,“让她从小就喜欢你!你就更好控制她了!”

“我……她从小喜欢我?”Sans愣了一下,然后啼笑皆非地松开手,“伙计,我挺同情你。不是所有的亲近都是控制和算计的‘结果’。你大概是真的不懂‘发自内心的喜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他突然闭上了嘴。

“难道不是吗?”Flowey反问,“她只是个小屁孩。你呢,老油条一个。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和她平等相处吗?不就是揣着一肚子心思和她扮天真吗?你们两个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不平等的关系必然存在欺骗与操纵。”

Sans发现自己无法搪塞它了。于是他留下一句:“那你自己回家吧,大智者。”便把Flowey扔在原地,自己瞬移回家了。家里Papyrus正在收拾残局,看见他便满腔愤懑地冲他开火了。Sans在自家兄弟“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把所有琐事都丢给我,伟大的Papyrus一个人做!”的声讨中摆出笑容道了个歉,然后颇为突破风格地帮他做起了家务。

他有点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有点兴奋。

他自己打破了假面。他意识到了他的意志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定。那么他信奉的一切——比如那些无意义——是可以被打破的。这让他更加兴奋。

他把自己屋子里被魔法攻击轰出来的木屑扫到一起,窗台下方留下一排圆形的孔洞和密密麻麻的印痕。

他可能再也忘不了今天了。他的Frisk走出了高塔,将要开始燃烧自己那具有无上热情的生命力。而他自己也“厌倦了倒影”。他也要打破虚伪的镜面、走出高塔了。他有种冲动,他要亲自带着Frisk走向他的卡米洛特城堡——而不是让她死在河水的环抱之中。

 

Ⅲ. you are (not) alone

Frisk大学毕业回来了。

Sans有些惊异地看着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姑娘,几乎移不开眼睛——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这样,毕竟她以往每次回来都要隔上数月之久,匆匆停留后便会再次离开忙于大使事务,这让她的每一个变化都显得无比惊人。Toriel都在半真半假地埋怨当年Asgore给她指派的头衔了——当时谁能想到她会忙得与他们聚少离多呢?

不过这次她会给自己放个长假,然后正式地和怪物管理部门做好工作分派与交割。Sans隔着餐桌坐在她的对面,心情复杂地看着Frisk更加开朗地与大伙闲聊。大使的工作把她推向了各种交涉的场合,不说唇枪舌剑暗流汹涌,她也的确是被锻炼得干练、健谈了许多。现实残酷啊,小天使也要打磨一副盔甲,在凡人堆里混成个人尖儿。如果没有他——他是说,没有他们这群怪物,Frisk会长成怎样的成年人?可能比现在要脆弱、善感一些,然后和哪一个普通的、面目模糊的男人结婚,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别的选择一样。这个想法让Sans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Frisk突然意识到他在注视着她,便转过脸来,温柔地对他微笑。

砰。

Sans在心里给自己配音。

几年里他们有若干次——好多次——无数次通信。纸笔写作的那种,慢悠悠地邮到她的学校或者他家门口。按理来说,他是那种“懒得写信”、“懒得等待”的人。他也确实懒得写与懒得等。但是谁让信的那一端通向Frisk呢?他让她相信她是特别的。她也确实是特别的。这种不是面对面的交谈似乎让他们之间的话题深刻了许多。当然最开始,他们的通信基本上就是“今天天气哈哈哈”,谈风景谈见闻就是不谈他们自己。到后来也记不清到底是谁先忍不住,开始说“我想你(们)了。”然后话题就开始指花借柳,呈现出了一种傻乎乎的暧昧与坦诚并存的气息。

她曾经在一封信里写:“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的血量和防御都只有1吗?!太吓人了,我真不敢想象如果你被卷入战斗中会怎么样。还是那句话,以后由我来保护你!真的!”然后信纸上附上一个宛若Aaron的肌肉Frisk简笔画。Sans不禁失笑,把多年前那句“那就拜托你啦,女英雄。”回给了她。

这些白纸黑字就像黑色的火焰,烧掉他“如父如兄”的伪装。

隐秘的喜悦滋生在他的笔端。他为什么爱她?这种爱是正确的吗?这些问题似乎重要又似乎无关紧要。如果说当她还小的时候,他对她的爱就像是一个理想的投射,一个宛若宗教领袖般的代表真善美的小世界或诸如此类等等等等的遥遥幻影;那么随着她渐渐长大,这种“爱”就变了一副模样——长出皮毛、长出利齿,活生生暖烘烘,真实地让他无从忽视。她鲜血淋漓地、沉甸甸地把自己降落在了他的生命之中。谁也不能给他答案,可是Frisk已经在终点等待他了。

现在他可以怀抱希望了吗?现在他可以有所作为了吗?现在他可以相信自己的确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许痕迹了吗?看看那个一直对他抱有无比的信任与耐心的女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投入生活”的愿望了。

出于冲动,Sans把他过往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写了下来,寄给了Frisk——大张白纸,细细的黑色笔,小小的字,不然准会超重。他在信的末尾写:“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反悔,再一次决定对你保持缄默。但是——哈,我居然写下来了。如果这封信真的邮寄到了你那里,那就说明在投递的过程中,我也没有后悔。我想我应该对你保持坦诚,但是事实实在是有些沉重了,而且我的信单方面决定了你要与我共同背负这沉重的秘密。如果你感到难过,那么我向你致以万分的歉意。”这封信是在Frisk将要毕业之前寄出的。Sans有些紧张地等待回信,结果回信没等到,等来的是Frisk自己。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问她感想如何。而且看她谈笑自若的样子,他甚至怀疑那封信是不是寄丢了。他罕见地烦躁起来,甚至有点委屈,感觉希望果然落空、投入真心果然没有回响。聚餐渐尽,他走出房子来到小庭院里。他在期待什么吗?如果再过五分钟……

Frisk到底寻着他出来了。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庆幸自己有一副坚硬的微笑的骷髅头骨,这样就不至于表情管理失控。

Frisk手上拿着一听易拉罐啤酒。Sans随和地笑着(看吧,骷髅头多么方便)问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Frisk却是看上去的确有些紧张。她不必要地把易拉罐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并没有很会喝啦,只是这一听已经被我喝过,就拿出来了。”说着灌了自己一口。

“Toriel还真放心你。”Sans说,转头看起了星星。

Frisk又喝了一口。

片刻沉默后,她小声说:“那封信,我收到了。”

Sans突然不敢看她,只是看着夜晚的天空努力保持平稳的语调:“怎么样,没有把你吓哭吧?”

Frisk不理他的插科打诨:“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也很真的、真的难过,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我好像没有资格挽留你,如果你真的还是决定要回去,我也会祝福你……”

……什么?!

“但是,你要知道。”Frisk的声音哽咽了,“我是非常、非常难过地祝福你的。”

Sans转头看她,她脸上的肌肉已经颤抖起来,扁着嘴巴可怜兮兮:“怪不得你从来不告诉我。”然后又环视了一圈天空,像自我说服一样继续说:“我想了大概三个晚上吧,如果你真的还是决定回去,我不会给你添乱的。”她紧紧地抿住了嘴,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

于是Sans又开始手足无措了,不过这次他连条手帕都没有,只能扯起自己的袖口往她脸上擦:“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回去啦!我早就回不去了,我也不回去了。”他端详着Frisk悲伤的脸,真的着急了:“我写我曾经想回去,是为了……呃……真实地还原当时的事情。它们确实发生过,但是今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那你也是被迫留在这里的!因为你没办法!”Frisk因为害怕引来其他人,想把声音压低。但是由于气息不稳,一句话里一半的字都是喊出来的。

Sans(真的)微笑着看她:“我把那段过去写给你,就已经决定不再回去了。”

你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Frisk怔怔地看着他。

他耐心地为她抹去泪水,直到她渐渐平静下来。

他说:“我不会走了。”

他耸耸肩,笑道:“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没有谜团、失去神秘感的骷髅Sans了,你还会像从前那样待我吗?”

Frisk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暗暗笑了出来。

然后……

不要去想是谁先靠近谁的了,总之他们接吻了。

Sans生平第一次遗憾骷髅没有嘴唇。他们接吻的时候,她柔嫩的唇舌只能碰触在他坚硬的齿骨上。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骷髅没有眼睑,这样他就能一刻不停地看着她闭着眼睛红着脸的表情。

接着她把眼睛一睁,佯装愤怒道:“你不能把你的眼窝闭上吗?我们的……初吻,能浪漫点吗?我被你盯得很紧张!”说着颇为霸道地捂住他的眼窝,又吻了下去。

O.M.G.

Sans默默感叹了一声,从善如流地阖上了眼窝,然后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他们都没有彼此告白过,但这个吻就是无比自然地发生了。或许那些千回百转、柔肠百结就已经可以算作无声的告白,总之这个吻在今晚翩然而至了。它自然得像是一定会破土的小芽、一定会抽枝的柳条、一定会绽放的花骨朵——

——以及当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在和一个“你也是看着她长大呀!”的熟人接吻时一定会发出的惊呼。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如果接吻时候的销魂蚀骨让他觉得“这一刻死了也值了”;那么当他们在Toriel的惊呼中慌乱地分开彼此、然后在她身后手牵手回到房子时那默默的相视一笑,就让他觉得“活着真好”。

这个落入山下的孩子,最终降落在了他的臂弯里。

 

从此以后,怪物之间就流传着“Sans吻技超烂的在初吻的时候都把Frisk委屈哭了”的传说。

 

*我终于圆了写SF文的梦!

说实在的,我还真不觉得原作中的真·Sans会这么心思细腻地思考自己的感情。不过,不脑补还嗑个屁的CP!【拍桌】

让我冷静一下。诶嘿嘿(〃'▽'〃)

关于年龄,我是自己觉得游戏里的Frisk就是不到十岁啦……

那句“我来保护你”出自我童年女神米拉·乔沃维奇的《第五元素》。当时她话一出口我就被征服了。

然后绫波丽也说过。我爱她。

不过这就扯远了……

其实这篇文在脑洞阶段还真没这么……磨磨唧唧的(小声)。Sans的心理活动也没有这么复杂得夸张。不过写下来就很抓马。只能说是我描述不精过度描写了……

然后我感觉,这篇文实际上也很虎头蛇尾……

我就是不会写真·恋爱又想写CP文啦!SF这么好吃我忍不住嘛!

这文开篇难呐。别的文至少开头写得还算顺畅,能够给我造成一种“继续写下去也是丝般顺滑”的错觉。这篇文,呵,一个开头就快把我写得信心崩溃了。

不过我至少写完了。写完就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能看出来我还处于兴奋/癫狂状态吧……

不啰嗦了。

[Fellswap-Gold]坠入(六)

人类被带到了这个看上去像是医院和实验室的混合体的地方。刚一醒来,她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坚硬的操作台上,被换上了一身单薄的短袖短裤的布衣服——还好这里不像瀑布一样阴冷。左膝盖已经被牢牢地缠上了绷带、剧痛无比,双脚之间被栓了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铁链。

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昏迷后自然转醒还是疼醒的。总之一清醒过来,左膝上的痛楚就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灼得她想放声尖叫。Asriel说过,魔法伤口主要伤害的是灵魂,肉体上的痛苦反而会快速消退。她想,那么我现在还是这么痛,大概是因为造成这个魔法伤口的怪物比那只骷髅犬要厉害得多。

头上的灯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类眼花。她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在失去了一条手臂之后又失去了一条腿这种讨厌的问题,摇摇晃晃地支撑起上半身想要坐起来。躺在操作台上的感觉并不好,她觉得这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即将被收殓的尸体一样。她俯下上半身看着那缠得厚厚的纱布。枪击后的膝盖大概是要碎掉的,不用石膏真的可以吗?不过大概魔法可以让怪物们不用借助那些俗物来治疗我的伤。

人类想到这里又不确定了,她不知道他们究竟想不想治好自己。

她想,如果他们只是想要我的灵魂的话,那我的肉体不过是一个不必在意的容器而已。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大眼镜的怪物来看人类了。这位怪物的态度还算和蔼,自我介绍说她叫Undyne。一听到这个名字,人类就想到了瀑布里那个Aaron提起她的时候那一副奇怪的痛苦的表情,顿觉整件事情都不妙了起来。

来到这个据说会给别人安装莫名其妙的机械装置的国家机构工作人员的地盘上,她可以说是插翅难飞了。

想想废墟再想想Asriel的小窝棚,大概越不安全的地方越不容易逃出来。

怪物语速极快地说“你好你昏迷了53小时17分钟现在终于醒了那么我想我可以为你接续义肢”以及一些后续的手术方案,人类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打断她的话问她:“你只是要给我安装义肢吗?之后呢?”

Undyne有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人类闭了一下眼睛,努力整理自己的思路,尽量口齿清晰地说出她最关心的疑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给我安装义肢。我猜不出你的目的,但也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你真的只是想要医治我。那么在我的义肢安装成功之后,我会继续被带走,然后……死掉吗?”

Undyne一时间有些张口结舌。

片刻的沉默间,膝盖依旧在翻搅出粘稠滞重的疼痛。人类握紧拳头,指甲抠进手掌的肉里。

Undyne有点心虚地笑了一下,有点迟疑地解释:“我、我确实不知道在手术成功之后,骑士团会把你怎么样。我们科学院实际上并不参与人类灵魂的直接提取,更多地是研究它的性质……”然后她似乎是想转移话题,语调提高了一些:“还有,对了,你的膝盖,你没看到,它整个都翻起来了!不过我已经给你注射过我们的药剂并且做好了加固,现在它应该已经开始愈合了。说实在的,你不觉得再换上一条机械腿其实也是一个挺好的选择吗?”

人类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她却像是没看见人类的反应,带着点遗憾继续说:“不过Sans不让我这么做。”

不管这个Sans是谁,起码在这一刻,人类有点感谢他。

Undyne到底还是没有明确地解释人类在今后会去往何方。这让她很烦躁,感觉自己就是个毫无自我、任人摆布的俘虏。不过想一想,她也确实就是个俘虏,现在可能要经受他们目的不明的人体改造实验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就是个待宰羔羊”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Undyne按了一下操作台上的什么按钮,这个台子开始神奇地变换形状,变成了一个自动轮椅——不过双腿还是水平前伸的样子。她有点得意地看人类惊讶的神色,又啪啪啪啪地按了几个按钮,说要送她到讯问室去,“Sans说,你一醒来就要接受讯问。”Undyne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没什么可怕的。他已经答应过把你交给我了,那么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不会立刻把你扭送到首都那里去。”

轮椅平稳地滑了出去,Undyne跟在人类的左后方。

人类还是有些胆寒,甚至有点求助地回头看了Undyne一眼。Undyne却仿佛视而不见,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脸兴奋地问她:“对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活着的人类,我肯定要问这个问题呀!人类!在地上,真的有超级英雄吗?”

人类被这天外飞来的一句震住了,张口就想回她一句“你认真的还是在耍我?”不过看Undyne满脸期待的样子,好像还真是个发自内心的认真提问。人类突然就有点想笑,又犹豫起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这个看上去像在问自己爸妈“圣诞老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的小孩的怪物。她在Undyne期待的目光中纠结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定不要违背自己的良知:“他们是人类编造出来的。他们不是真的。”

Undyne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她挺直身体,推了一下眼镜,说:“不,你肯定在骗我。谁让我是与人类为敌的怪物呢,我能理解你想要把我的快乐剥夺掉的心情,我理解……”她重重地呼吸了几下,紧紧闭上了嘴巴。

人类感觉自己好像坏事了。

如果这是个GAL GAME,那Undyne这个人物的好感度大概要下降一大截了。

轮椅进入电梯,爬升了一个可观的楼层后又滑出电梯。在这个期间内,沉默像一堵实心的空气墙一样立在一人一怪之间。最后,Undyne带她来到了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前。

她匀速敲了三下门,房门大开后推着人类进入了这仅仅摆放了两套桌椅的小房间里。正对着房门的桌子后面坐着一只身穿制服的狗,桌上摆着一台打字机(人类:?!)。Undyne让人类的轮椅逆时针转了90度,现在另一张桌子正对着她了,与她相隔大概一米远——要给她的双腿留出位置,桌子旁是一个稍息站立、着装考究的骷髅。

这个骷髅,怎么说呢,一副伺机而动的架势(视觉上)、笑得衣冠禽兽,让她寒毛直竖。

人类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不敢再看他的脸,垂下目光后看到了他的红色鞋子。

这就是那双把雪块踢到她嘴唇上的鞋子。

人类敢怒不敢言,抿了一下嘴唇。

骷髅说话了:“看来我做得不错。”

人类转动眼球瞟了一下他的神情,只见他注意到她的眼神后笑容依旧,冲她的膝盖的方位抬了抬下巴。

这下人类明白了,就是这个骷髅击中了她的膝盖!

现在还向她这个受害者炫耀自己的战果!

她的恐惧中升腾出了一丝愤怒。想到Asriel提到怪物对待人类的态度的时候那种似有隐情的样子,不禁恶狠狠地(在心里)破口大骂道怪物果然是怪物。能帮助人类的都被边缘化,执掌大权的都是没有人性的残忍的疯子。

Undyne又按了一个按钮,一块金属板在她胸前从左到右伸了过去控制住了她上半身的动作,然后她打过招呼出去了。门关上以后这个骷髅走到桌子后面坐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记录员(狗),接着回过头来问她:“名字?”

旁边的打字机哒哒哒地响了几声,然后静了下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人类现在嘴巴抿得紧紧的,坚贞凛然得仿佛被投入纳粹集中营的盟军将士。

骷髅的语气甚是和缓:“好吧,人类的名字,这种东西确实无关紧要。就写‘人类05’吧。”

右侧又传来了几声简短的打字机敲响的声音。

人类忍不住想,这个“05”大概意味着她是落入这个怪物世界的第五个人。

“年龄……”骷髅顿了一下,语气疑惑而真诚:“33岁?”

“16岁!”人类忍无可忍地纠正他。

“现在肯开口说话了?”骷髅满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么就说下去吧。”

无声。

“说啊。”他轻声催促,“快想想你可以说什么。”

“比如,你 的 罪 行。”

 

真是够了!

人类深呼吸了一下。

她到底要为这一次自我防卫负罪到什么时候!

“我不过是在保护自己!”辩白冲口而出,“它不过是条狗!而且马上就要杀死我了!”

骷髅不动声色地扬了一下眉骨。人类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娘的现在的书记员就是只狗。不过这位书记员大概算是人形狗头怪物?她迅速地补充了一句:“我不管你们怪物之间到底该怎么分类,这是你们自己应该考虑的伦理问题,与我无关。”

书记员继续敲打字机,骷髅在一阵咔哒声中重复人类的话:“你在保护自己?”

人类不说话咬着嘴唇瞪他。她决定打破一问一答的规则,给自己积攒点气场。

骷髅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你为什么要保护自己?就我所知,你们人类跳下这座山,不就是要——寻死吗?”

人类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有点慌乱。

这也是她自己想不明白后置之不理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活过来之后又不想尝试死亡了。但是在自杀之后承认求生欲望好像很没面子——特别是在这种状况下承认自己想要活下去……

不过骷髅好像也不是真的想要听到她的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不仅仅是你,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类都会有挣扎着求生的想法,就好像自杀未遂后反而更加热爱生命了。”

“所以说,人类真是虚伪透顶。”

“其实本来就没那么想死。对不对?但还是这么做了——你们把抹杀生命当成什么了?想让别人更加疼爱你们的撒娇吗?”

人类愤恨地想要回击“你不能因为求生欲而否定我们经受的痛苦”,但在她说话之前,骷髅就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用轻快的口吻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用理解你们的心理活动,而且你们的怪异让这一切更有趣了。——我会在你们又激发起了求生欲望之后,夺走你们的性命。”

死变态。人类在肚子里骂他。

“当然,不是现在。我已经答应我的朋友,把你交给她了。”骷髅说着又恶意地咧了一下嘴角:“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会不会更痛苦……”

人类忍不住呛他:“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遭受痛苦吗?”

骷髅听到她的问话有些意外。他盯住人类看了好一会,像是在思考一个天大的重要的问题一样慢慢地说:“当然……不是。不,我不喜欢施虐,这不能让我感到快乐。”停顿一下,“如果我让你感到折磨,那只是因为,你是人类。而我作为怪物,我必须这样做。”

人类就像抓住了那根垂到地狱里的蜘蛛丝一样拼命反驳:“可是……这没道理呀!我确实是人类,但我不想伤害怪物们啊!而且说实在的,现在的人类都已经对怪物毫无敌意了——我们只把你们当做传说中的物种!”她的嗓音因为激动而拔得高高的,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说服这个骷髅让她离开这里:“你们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了……怪物们不需要对人类抱有敌意。——也不必要把所有来到这里的人类赶尽杀绝……”

骷髅笑着打断她的话:“女孩,你没有听明白我说的吗?”

“事到如今,重点已经不是你是‘人类’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了。”骷髅扬了扬手,“重点在于,你是我们所需要的同仇敌忾的目标。”

人类思考着他诡异的逻辑,感觉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痒得她发麻。

“你的绝望能够换取我们的希望。这就够了。你的身份从来不是要紧的事情。”

“很奇怪吗?你不应该感到奇怪。你们人类自己都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再说党同伐异这种事情,人类干得还少吗?”

人类这下是真的明白她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了。她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欲哭无泪,嘴唇颤抖着几乎张不开声音尖细地恳求他:“可是我真的没想要伤害谁……”

骷髅叹了口气,很头疼的样子:“你是真的还没有明白吗?你做过什么其实一点也不重要、你即将做什么就更不重要了。”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脸色煞白微张着嘴唇颤抖着呼吸的样子,撇了一下嘴:“真是一副卑下的丑态。”他扯住她的头发,在她尖叫了一声抬起右手想把他的手扳开的时候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然后用力、用力。人类现在不敢大幅度地扭动身子。她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手腕被折得几乎碎裂。去他妈的什么“施虐不会让我感到快乐”,我看你现在乐得很。

人类痛得龇牙咧嘴眼泛泪花。骷髅在她的头顶上空低声说:“而且,你年轻得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你不了解,人类的求生欲望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人类尖叫得语不成调,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她感觉缺氧。她要呼吸——呼吸——呼吸!肺部就像被什么箍住一样,心脏跳得要冲破胸膛。可是怎样都不能获得足够的氧气。她嘴唇发麻、头晕目眩、胳膊和腿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她在极度痛苦中晕了过去,最后的印象是隔着泪水这层朦胧的屏障看到的骷髅身穿的黑色制服上斜斜的布料纹路和金色的徽章纹样。

 

Sans有点奇怪地看着这个人类本来还很生猛地反抗了一会,接着就干脆利落地脑袋一偏晕倒在他胸前。书记员在打字机后面用平静而忧郁的语气说:“这大概是人类的过度呼吸症,建议您带她去看医生,阁下。”

Sans把面色青灰的人类摆回轮椅里,然后按铃让医生接手。

她很快被推走了,书记员收拾好(大部分是他自己在瞎扯的)笔录,站在门口恭敬地等他。

莫名其妙。

他自嘲地摇摇头。


*换地图啦~

【一个说明】人类对怪物的“认知与评价”是她的主观看法,不代表这个AU里怪物们实际的样子。

【又一个说明】官方作者似乎是让Sans说那种……古色古香的话的。这个……在下真的做不到……还请各位担待……

我最开始给人类设计的这么一个比原作中Frisk和Chara(可能)要略微大一点的年龄,就是想要让她能够与文中角色展开一些有内容的对话。

不过这也让我很迟疑。我不想让描写重点过于集中在这么个原创角色身上、但是光是作为线索人物的话,她又成了毫无个性的提线木偶。

现在她基本上就是“提线木偶”的状态……这让我有点难过……

【突然发言】
难以启齿的事实之一:我总觉得游戏像素图里Sans戴着的连指手套像只袜子。套在手上的袜子。
难以启齿的事实之二:透过名称滤镜看Chara的《My Way》的歌词真是……五味杂陈。但这终究不太好,算是k天下之大y了_(:зゝ∠)_
事实上,如果提起《My Way》只想到Chara(歌手)的话,本身就很有问题了´_>`